2015年11月29日 星期日

《獨姝─像我這樣的查某人》三缺一劇團_20151129

燈幽微的暗,幽微的亮。
是個女人的情欲聲。

喘息著,呻吟著,揭開女人的情感慾望序幕。





火光亮起,是個站街的老鴇在跟拍基隆紀錄片的大學生在聊天,邊招呼著來往的客人。

其實一看到是個講台語的老鴇角色,因為第一次看江寶琳的戲,還擔心了一下會不會台語沒有味道,沒有那種真的基隆老查某的味道,結果一切證明是我想太多。

有種屬於基隆的靈魂被晃動的感覺。

因為雖然大家會說我是基隆人,但我自認真的不道地,我算是個基隆台北人。
對於基隆的印象,僅止於國小一到六年級上學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學校,不然就是在阿嬤家,或是回家自己看電視。很偶爾地偶爾,會上街去逛夜市,對小孩子來說,書店都好遠,最快樂的記憶是跟過年跟哥哥堂哥堂姊去湯姆熊還有去海邊放鞭炮的時候,很奇怪,對我來說國小的記憶不像長大後,小時候的天氣總是很好,就算是冬天穿個長袖好像就沒事了,但長大後總是灰濛濛的冷,尤其冬天的濕冷。

看著老鴇抽著菸講著話,我彷彿回到十幾年前阿嬤家的客廳,鄰居來來往往泡茶、抽菸、討論六合彩還有哪家的人又發生了什麼是一樣。


對於生活,老鴇比較多的是習慣,而非無奈。
比我們想像的更好,或者說,跟我們刻板印象中以為的性工作者不同。

大家總是覺得這些人出於無奈必定很痛苦,必定每天都在懷疑自己的深淵當中,多麼苦情多麼哀戚多麼世間情,想必很容易染病之類的吧?

──但其實她們定期篩檢,搞不好比你我身邊的人都還乾淨。

或許有個契機讓她這樣開始,可能痛苦可能難過可能無奈,但她並不是就把自己陷入泥沼中,就認真的工作。不偷不搶不拐也不騙,她們就是,過著生活。

整個說故事的節奏相當流暢,不論是老鴇說著自己的故事,配合著燈光,自然而然地就回到當時的情境中;又抑或是簡單的一個面光,但光是江寶琳的氣勢就彷彿將人帶入了警局當中,看著一位位警察大人被罵的顏面無光,一鼻子灰。

最喜歡她描述著到港邊看大船入港的時候,我好像就站在小港碼頭,迎著海風,聞著基隆港臭臭的海風,看著人來人往一樣。


然後她說到樓上的鄰居,大部分都自己一個人,偶爾身邊會有男人,但都不長久,街坊鄰居笑她,

「給人睡免錢的。」

其實我看到這段時覺得很憤怒,但街坊之間好像就是這樣,沒有東西可以聊,應該說也不知道該聊些甚麼,不如就來嚼嚼別人的舌根吧?

有一天,店內的天花板漏水漏到像是屋內在下雨一樣,樓上敲門也沒人回應,只好報警。


原來樓上的女人,洗澡時跌倒,面朝下赤裸裸地倒在客廳,死了。
似乎,我們無從得知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而她的女兒被住在這女人隔壁的鄰居通知回來處理後事。
她的女兒一臉木然無所謂,她不懂,媽媽為什麼要生她。

...打到這裡差點打不下去,youtube很剛好地播到了這首歌:「大象舞台


媽媽在她記憶中總是坐在客廳的小桌子旁,喝酒。
女孩像刺蝟一般,豎起全身的刺,因為受了傷她要保護自己。
她自己也不懂,為什麼她要說媽媽來便當店看她的事,明明媽媽就穿得很醜又一直碎念,叫我不要給她添麻煩的。
好像我活著就是個錯誤。

女孩說:「但為什麼來看我的那天是我生日呢?你到底想幹嘛。」


對我來說,生日是件很...奇妙的事。
有人會說這是母難日不要過,有人說這是你來到這世上的日子應該慶祝,
有人說這個世界多混亂多邪惡,來到世上有甚麼好慶祝的?

但身邊大多數人都是開心地且溫馨的慶祝著,不管是網路慶祝也好、現實整人也罷,
混合著真心、敷衍、關心、愛以及期待慶祝著。

就算自己不一定會在別人生日時去祝福他,
但心裡多多少少為期待著,啊,他們會在我生日時跟我說聲生日快樂吧?

本來忘記的,早已忘記是自己生日,
但在身邊的人一些奇怪的舉動下(比如說突然來探訪卻不說是要幹嘛)默默地發現時,
究竟該不該開心呢?

感覺開心好像夾雜著苦澀。


還剩下最後一位查某人的故事,要出門了,先行打到這,看明天能不能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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