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來寫的是上周五參加簡莉穎填寫調查方法及分享講座的筆記。
由於我本人有點腦殘粉(?)現象,所以這篇文當中除了主講人認真的分享之外,
還會有些我個人覺得很有趣/很可愛的小點紀錄,請不要介意XD
簡莉穎─ 田野調查方法及分享
一開始的想法:偏見也很重要
當粒粒被主持人李屏瑤介紹出場的時候,不小心累格了一下下,所以李屏瑤請大家以更熱烈的掌聲歡迎她出來…
粒:「每次這樣出來都覺得好尷尬…(一臉尷尬樣)」
然後大家就笑惹。
然後粒粒想要帥氣的坐上高腳椅卻發現:「我坐不上去它好高…」
真是溫馨的開場!(心)(欸)
好啦以下認真:
◎
屏瑤:今天要分享的事跟兩廳院合作的劇本《台灣天使》(暫名),去借用《美國天使》的意象而來。為何要做?
粒:因為很喜歡田啟元(是台灣本土第一個HIV帶原者,當時站出來時引起軒然大波)。而且大部分看到這類題材都是國外作品,資訊都比較片面,因此投了要合作這個作品。
◎
屏瑤:田啟元的作品對你的影響?
粒:他是臨界點的編導。他曾經做過一齣戲《白水》,主演的四個角色都是男生,對當時來說頗前衛的,融合很多劇場跟京劇相關的元素,當時看到他的作品才決定要轉學念戲劇。
◎
屏瑤:在還沒調查之前,對愛滋的印象是?
粒:其實朋友的朋友就有帶原者,但未了解前也感覺他好像就是一個恐怖的絕症、生活中充滿絕望…感覺這種人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一樣。可是其實他們就是你身邊的人。比如說,想請現場有去看《新社員》的人請舉手。(將近百分之百的人都舉手了。)當時就有帶原者來看演出。所以其實真的他們跟我們一樣,他們也就生活在我們的周遭。而我是經過這個調查這個環節才了解他們的生活是甚麼。
è 粒:想知道大家對愛滋的印象?
血友病、中國整個村子因為輸血感染、男同志、毒癮感染者、彝族(因為運毒染毒)…
◎
資料收集之必要
1.
挪動原本的觀點
2.
《美國天使》、《平常心》、《吉屋出租》各是什麼年代的作品?《美國天使》(1991)《平常心》 (1985, 2014)《吉屋出租》(1996)
而雞尾酒療法約是1997年出來的,整個病況改善很多,所以開始鮮少有人去關心這個族群的狀況。因為當作品中有悲劇感的時候是方便使用的,但我為什麼要方便使用這些人的悲慘?當初一開始去訪問發現他們沒這麼慘之後,我一直在想那我還可以說什麼?可我們為什麼要為了文學上的成就,去不停的召喚這些歷史上的悲劇?
你把這些東西符號化的很好用,但事實上不是這樣啊!要去好奇第一點(為什麼得愛滋)是什麼,而不是從他的第二點(已經得愛滋)開始去討論。
如:有人可能因為被拒絕後很寂寞,決定上網約一夜情,心碎的同時對方問了:「可以不戴套嗎?可以用藥嗎?」如果因為寂寞,因為難過,心一橫可能就答應了,然後就此染上愛滋。我們要討論的,是染上愛滋前的這個第一點,而不是染後愛滋後的第二點。
-今年女性影展有個德國小女孩是垂直感染者,有紀錄片可以看看。
3.
愛滋病患者其實因有雞尾酒療法,體內的病毒已經降到很低,甚至可能是儀器根本探測不到的狀況,但他的伴侶卻仍可能遭受到勸說,勸說他們不要再一起…為什麼?有位愛滋病患者的伴侶過年時跟家人一起看影集,當時撥的是《平常心》。當影集結尾一個個帥哥倒下時,他們得知這個病就是AIDS,父母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向兒子問:「你真的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嗎?能不能換一個?」
◎
閱讀與分析
去拜訪很多團隊,去跟很多人聊天,去閱讀很多書。
如:《我的涼山兄弟》
◎
汙名
如何理解「跑趴」、「娛樂性用藥」、「吸毒」?
這裡撥放了一部影片,請大家想想,為什麼我們會對事物上癮呢?
(此為動畫版,粒粒原本播的是演講版,晚點補上)
其實成癮的關鍵在於:你無法忍受你在生活中的角色,你跟你的生活失去連結
◎
田調不是「他們」,是走向「我們」
田野調查不是他者。約炮跟用藥不難理解,某天的我或我身邊的人也可能這樣。我們是要將這些事情跟身邊的朋友、和自己來做連結。
如何去還原面貌而不是指責或者同情?
戲劇不需要政治正確的意識形態,不管是哪一種。
我們今天已不再像佛洛伊德時代那樣面臨的是性挫折、而是生存挫折,是一種徹底的無意義感。生存空虛。──《無意義生活之痛苦》,1991。
現在是一個高度孤獨的時代。我們可能渴望透過這些連結去跟他人連結,這些調查是去印證自己的生活中也有這些事情存在。
◎
壽命變長,遇到的是…
現在因為醫學進步,HIV變成一種慢性病,不停地去拿藥總是會被身邊的人問,而這造成他們無法開口的痛苦…他們敢跟你說:「我得了愛滋」嗎?
粒:上半年大病一場,長了皮蛇被家中長輩認為去訪談HIV帶原者的關係,希望我不要繼續訪談,以及戴口罩。
◎
性跟毒品
1.
將之放入階級、權力、人際關係、認同中思考
2.
性的複雜以及多元層次,為什麼性如此驚人有力?
3.
要怎麼理解不同的強暴犯?
4.
用E的經驗
5.
毒品的人際關係、成年禮、為什麼會成癮?
6.
越禁越容易傳染,台灣減害計畫成效很好。
我們不是去討論人怎樣正確,而是去了解為什麼人基於什麼需求,去做了這些行為。
到底這個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人跟人之間無法連結?
◎
疾病與權力
1.
宇昌案。
2.
當年面對愛滋議題的前輩。(紅氣球之戀)
3.
2012年時報文學獎楊邦尼散文之爭。評審是可以打電話問作者:「你是感染者本人?」的嗎?
>是因為你生命很挫敗才給你同情分數嗎?
>散文獎是否真的需要寫真實的經歷?
任何只要看報紙或是周刊就能知道意識形態,就不是作品要表達的。
◎
寂寞嗎?想要愛嗎?
其實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相同點是比相異點還要多的。
Q & A
Q: 想請問去訪問訪談對象的時候不會尷尬嗎?還是其實也會閒話家常一番,再看狀況進入正題?
屏瑤:其實小粒就是要問什麼就會要問,不會尷尬XD 這點真的很強。
粒:你就把研究對象當成你暗戀對象的人,你就會想知道一切,忍不住就會一直問問題。(因為你太有興趣,所以反而不會有被冒犯的感覺XDDD)
Q: 你說想還原真實,是你眼中的真實?還是他們眼中的真實?因為人在受訪時都會講對自己有利的立場…所以其實這算是你判斷過後的真實?
A: 我去訪問各種人,就不會抱持著怎麼去看待他或是他抱持著甚麼樣的角色立場。但你要說這是我判斷過後的真實嗎?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紀錄片,也是經過導演去安排的。
A: 我去訪問各種人,就不會抱持著怎麼去看待他或是他抱持著甚麼樣的角色立場。但你要說這是我判斷過後的真實嗎?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紀錄片,也是經過導演去安排的。
Q: 在創作過程中,你是以愛滋為中心去延伸,去連結到寂寞、性、毒品;還是以寂寞為主,再去連結?
A: 我也還不知道,感覺就是做了就知道XD
Q: 你做了這麼多田野調查,你在作品中你會怎麼去取捨這些資料?沒有辦法在作品中呈現的部分,你有打算要出版嗎?或是再舉辦相關講座?
A: 這個取捨就是在感覺跟我的判斷當中發生,至於其他延伸成出版或是講座之類的想法很棒,我沒有想過,謝謝你。/(另個聽眾也希望出版,想問為什麼沒有打算出版過)其實我的專長在於劇本,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用這個形式呈現,另外當時在做訪談時所簽的同意書,團體都是簽可公開,但個人的基本上都是不公開,所以如果真的要出版的話,可能還要經過後續討論。或者其實也會將可公開的部分再提供給相關團體(角:是哪個團體我熊熊忘了…)做整理出版。
Q: 你會忠實呈現原本這些人身上的故事,還是揉合轉化成你的故事?
A: 我會經過轉化,因為我不希望去服務誰的立場,那對我來說就變成一種意識型態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